更新時間2016-5-13 16:50:20 字數：227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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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珶，你大概不知道，我第一次見你，就愛上你了。”穆起的眼神溫柔得幾乎能夠滴出水來。趙珶一楞，當年芳艷公主名揚江湖，能做她的乘龍快婿是武林所有男人的夢想。但，從沒有人知道，穆起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個。“我當時就和師父說，我不要做掌門，只要你，可師父說，我如果做不成掌門，就只能娶其他世家女子或門派中傑出的俗家弟子，但絕對不能和你有什麽瓜葛。我最終還是和你一起出了江湖。那時候的你還是那麽天真，其實我不是什麽都不懂，只是想看你那又不懂又裝懂來安慰我的樣子。時間越長我就越離不開你。”

穆起咳嗽一聲，笑笑：“但是我知道，冰宮發過天誓，只有冰宮倒塌，才能廢了規矩。後來我就想盡辦法，混進了雲家莊，當時看到雲家主的夫人居然在和一名侍衛偷情，我就以此為突破口，了解了許多當時的情況，組建了我的勢力，控制許多幫派。”穆起神色間竟然有些自得，雲軒的手在袖子中緊緊的攥著。“原來的雲濤生是個色胚，專門好偷看人家行房。結果有一次雲濤生竟然跑去偷看武霸的妻子，我倒是十分好奇，他就算是不要臉，也不該找武霸這樣功夫好的啊。結果就被發現了，我就借機會，拿了一把模仿華飛雄的劍扔在了他家。壞事我倒是沒少幹，不過到底也是那些人自己的貪欲。”

“至於冰宮是怎麽沒有的，你當時在場比我清楚得多。這個就不用我多說了。”穆起一笑：“當時我真的好嫉妒那華飛雄，我終於結束了冰宮，可是你卻成了華飛雄的妻子。我如何能夠甘心呢？我就給江湖幫派寫了封信，說華飛雄要挑戰武林第一，果然那群覬覦永生劍的家夥，就把華飛雄打下了山崖。但我拼命地找你，找了那麽多年，呵呵，最後還是找到了這丫頭，我就想，我不要什麽劍譜，我一定能找回你的，可惜這麽多安排布局，也得不到你。那些家夥，都殺了冰宮的人，死有餘辜，我就想著，找到你，就留著他們，給我們證婚，找不到你，那就說明你死了，就把他們都殺了，我也來找你。”穆起笑得非常溫柔，單看這種眼神，絕對沒人會知道，他說的其實是要一次殺死數萬的人。

穆起說著，將手中的令牌交到趙珶手上，這是我這些年留下來的全部人手，只要有這個，他們都會聽你的號令，說著靠了過來，想要摸摸她的臉頰。

趙珶眉頭皺起，猛地將他一推，這輕輕一推只用了一層內力，對於穆起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，然而穆起卻臉色瞬間慘白，連著吐了好幾口血，倒退兩步，身子一晃，竟然一下子倒了下去。他原本被激受傷，雖然得了淩薇的藥丸，到底時間有限沒能好全，然後與淩薇動手，一面被淩薇吸收內力，一面又要小心避免傷到淩薇，內力耗損極劇，再接著回力受傷，連帶著淩薇沒能完全收回的內力，此時早已是油盡燈枯，如何還受得趙珶一掌。他咬著牙，咳嗽幾聲，勉強將身子翻過來轉向趙珶，額上已經沁出一層冷汗來，趙珶見他倒下也嚇了一大跳。

穆起咳嗽兩聲，雲軒走到他身邊，擦了擦他額頭的汗道：“爹。”“咳，你還願意叫我爹。”“我知道雲濤生其實不是你殺的，他自己作孽，怪得了誰，而且我親生父親其實是死在他手裏。”“軒兒…。”“雲濤生那個樣子，娘也是，我從小到大，你雖然對我很嚴厲，卻沒什麽真的不好，我都知道的。”“軒兒。”雲濤生伸出手輕輕摸摸他的頭，突然將手伸出扣住雲軒的脈門，低聲道：“抱元守一，氣聚丹田！”

雲軒剛要說話，穆起輕聲道：“既然人我是你爹，就不要動！”雲軒急忙抱元守一，只覺得全身氣血運行，丹田漸漸發熱，只一會功夫全身筋脈就像是經過一番洗禮，忽然渾身一震，猛地噴出一口黑血。雲軒聽見耳旁道：“你心氣郁結，最近又拼命練功，這淤血郁結在胸中。你應該知道我今日若不出手，你已經只有一年可活了。現在也算是因禍得福我將你的周身經脈打通，只要你堅持不輟，成為一代宗師也不在話下。”淩薇見到雲軒吐血，以為穆起暗算於他，急忙掠至二人旁邊，把上他的脈搏。穆起看看二人，又看看眼神自始至終就沒離開過淩薇的石簫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。

穆起輕輕推開雲軒，輕聲咳嗽一陣，又吐出好多血來，喘息了一下，將頭轉向趙珶道：“師妹，我就要死了，阿珶，你是我在這世間唯一的牽絆，是我愛了二十年的女人，能不能由你親手殺我，能死在你手裏，我也就沒有遺憾了。”穆起躺在比武臺上，臉上明明白得沒有一絲顏色，眉宇間已經有黑氣散出，眼睛卻亮亮的，襯著那張堪稱嬌艷的臉，散發著一種難以言說的令人幾乎絕望的美，臺下好多人此時都不合時宜的想到那句“冰宮出國色，男女俱無雙”的話來。“嗒！”一滴清亮的淚珠落在比武臺上，趙珶的手顫抖的拿起淩薇落在地上的芳華劍來，走向穆起。“師兄…師兄…我。”她哽咽著，幾乎發不出聲音來，手中劍樹在胸前，指著穆起的胸口，卻是刺不下去。“呵呵，阿珶，不怕，殺了我，這一切就結束了。

”穆起倒是笑了起來：“阿珶，你舍不得殺我，呵呵，這就夠了”。

下一刻，他使盡全身力氣猛地躍起，那劍穿透了他的身體，直沒至柄，而他終於在趙珶頰上輕輕一吻，吻去了她眼角的淚痕。“師兄！”趙珶一下子跪在了地上，松開了的劍落在地上，看起來就像是將穆起整個人釘住了一樣。

恍惚間似乎又到了那個時候，經過重重選拔，穆起成功的獲得了聖子之位，他第一次進入了聖廳，也是第一次遇到了趙珶。如果不遇到她的話，也許事情就遠遠不同了，然而穆起卻知道，他永遠不會後悔遇到她。剛走到門前，門就被拉開了，明明自己被嚇了一跳，但是卻看到一張美得甚至遠勝畫中仙子的臉頰，出現在了面前，微微上挑的柳眉，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，嬌小的瓊鼻，然後溫潤的紅唇一張：“你就是穆師兄吧。”而此時趙珶跪在他身邊側耳細聽穆起那微弱得幾乎聽不出來的聲音。“如果這是夢，就讓我沈醉其間，永不醒來吧。”

舊年不知何為情，閑看山水任游行。待到秋金雕零盡，唯餘淚珠祭君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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